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老张的书房

读天下性情书 做世间自在人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  

2018-02-04 20:01:05|  分类: 藏拙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
       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,于是有了这篇不像书话的书话。尽管篇幅过长,但删减又太吃力,还有点孩子是自家好的不舍,于是还是全文奉上吧。

 

       1989年,柳苏(罗孚)说“你一定要看董桥”;2005年,冯唐又说“你一定要少读董桥”。其实,看不看董桥,完全是读者一厢情愿的事,只能由读者自己决断,而且凭的往往是直觉而非理性。114,读完孙犁先生《晚晴集》,想再找本书接上,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,想再读读这册作家2008年版仿皮面精装小开本。

       没有好好读董桥已有多年,最晚收进的董桥作品当是2013年海豚版《立春前后》与《一纸平安》,好像也未能通读一遍。一不小心成了“藏”书家,说来甚感惭愧。现在利用一个多星期的时间,重读一遍《今朝风日好》,自然不免故友重逢的喜悦,也不乏物是人非的伤感,还有些时光飞逝的慨叹。一晃不觉就是十年。

       董桥作品的内容,多是怀人记事。人多为雅人,事多为趣事。跟随董桥先生搜书访画,赏鉴古玩,拜会名人雅士,有时也不免如董桥先生所言后悔晚生数十年。虽不能至、心向往之,这种纸上旅行,也是人生一大乐事,或者说多活了一个另外的人生。这也许是一直以来喜欢董桥作品的主因。该书收进董桥65岁之前作品43篇,以书画为主题的篇什居多,有数篇述说文玩,还有数篇写的是雅人的趣事或有趣事的雅人。

       董桥散文最显著的特色也许是英国随笔(Essay)味十足而又兼具明清小品的性灵。董桥在英伦旅居多年,访书搜书,日夜沉浸其中,身上不沾染英伦绅士气和随笔味也难,更何况他那么喜爱蓝姆,二十六、七岁时“就将《伊利亚》半生不熟啃得兴味无穷”,“也读了好些蓝姆别的作品”(见《又一部<伊利亚随笔>,多好!》)。因此,和蓝姆一样,董桥也喜欢写人物、讲故事,写古今中外接触过或未接触过的作家、画家、收藏家及其后人的形形色色的形象,讲自己、朋友、父执辈和晚辈五彩缤纷,或令人留恋或令人唏嘘的故事。至于说到性灵,强作解人可看作率性、幽默、闲雅的表现风格。文尚自然本真,不做作;文字典雅闲适,不急促;文风幽默风趣,不道学。董桥17岁之前在南洋师从少梅先生(黄松鹤),后赴台湾求学,又师从苏雪林等多位名师,中文功底自然着实了得,至于他是否受到明清小品的影响,未见诸文字,只能凭感觉加臆测,也只好姑妄言之姑妄听之了。

       董桥散文最独具的特色也许是小说化。董桥说过:“我以为小说、诗、散文这样的分野是不公平的,散文可以很似小说,小说可以很似散文。”董桥散文,讲究叙述的故事性,讲究开头与结尾的呼应,深得小说家笔法。在我国,早有韵文、散文之别,小说向为小道,历来地位不高,散文、小说好像也有不分家的传统,古代笔记小说这种体裁,似可看作散文、小说一体化的佐证。如收在本书中的《龚夫人之恋》,不只笔法而且题目都很小说化。文章写的是董桥所谓一句话故事:“梁鼎芬的妻子龚氏遗弃梁鼎芬跟梁鼎芬的朋友文廷式同居。”而故事的主角却是用英文写这个故事的“乍看很像邵洵美”的一位八旗子弟。这位老先生写完这个“同时代的人都说那是一出丑剧”的龚夫人之恋,答应在伦敦编印这篇小说,清样出来后,最终却“没有办法说服自己揿亮这盏绿灯”,直至遽然下世。读这篇文章,仿佛在读博尔赫斯《小径分叉的花园》,迷宫重重,更有甚者,董桥自始至终也未告知读者这位主角姓甚名谁。

       董桥散文最迷人的特色也许是诗意和哲思。读董桥的作品,能时时感到诗情画意,或是诗的语言,或是诗的意境,或通篇就是一首诗——抒情诗或者是叙事诗。本书开篇《今朝风日好》,题目出自丰子恺先生的扇画题诗“今朝风日好,或恐有人来”,诗画璧合,充满主人期待故人的殷殷之情,而董桥先生偏能通过外国友人的慧眼,感悟到丰先生“传教士的爱心”,读来像一首叙事诗。而《老吴的瞎话》中谈论吴鲁芹先生散文的文字,读来就像李商隐的一首无题诗:“老吴的散文确然带着山居剪烛的线装幽趣,也带着炉边冥想的烫金智慧,襟上袖口显然沾过陆放翁的征尘苏曼殊的泪痕,呢帽风衣显然染过毕而彭的酒香海明威的猎烟,他笔下从此饱蓄东方的浑古和西方的澄莹。”董桥散文还别具慧心,妙语迭出而富有哲思,时不时会让你驻目思索。诸如谈人生,“少年以酒当水,老年以水当酒,那也是人生的规律”(《丘吉尔的背影》);谈诗歌,“韵语一旦不再讲究韵律,动人的诗歌珍稀得更像清晨的星星”(《那时候我们爱读一点诗》);谈翻译,“翻译的练靶场是写作的少林寺,万一碰到胡适傅雷钱钟书梁实秋那辈文章大家愿意修饰译文,那自然更是登堂入室的石板台阶了”(《爱榴室》);谈收藏,“美的事物确然常常给我带来欢愉;美的事物一旦归我拥有,那份欢愉确然更是无尽的欢愉了。喜爱收藏的人都消受过这样的雅缘”(《济慈的欢愉》)。

       读董桥散文,总会想到钱钟书先生的作品。巧的是,董桥对钱钟书的散文也有评价。据柳苏《你一定要看董桥》介绍,董桥认为钱钟书的散文有两个缺点:一是“太刻意去卖弄,而且文字太‘油’了”,也太“顺”(Smooth)了;一是“因为‘油’的关系,他的见解很快就滑了出来。太快了,快得无声无息,不耐读”。另见记者对董桥的采访,董桥认为钱钟书夫人“杨绛的文章比钱钟书好一千倍”,杨绛成功的方面在于“她整个思维是英式的,可是她的文字表述是中国的。”文无第一武无第二,萝卜白菜各有所爱,这注定是桩千年打不清的官司。我想要说的倒是董桥和钱钟书对文中外语的不同处理方式。董桥散文,喜欢中英文合体,文中英文一般不加翻译,这对于英文娴熟的读者固然不成问题,但对于我们这些学过数年哑巴英语、又早早还给老师的半瓶醋来说,就会不时感到“隔”,常常视文中英语为寇仇。这也许是因为董桥先生认为非英文不足以达意,不必译,不可译,但为普通读者着想,为“文字表述是中国的”着眼,将文中英语加注中文乃至译为中文加注英语,接受效果无疑会更好些。而同样喜欢中外文并用的钱钟书先生,则悲天悯人多了,印象中起码在《写在人生边上》等散文中总是先述译文后附外文,读来毫无障碍。这也许是因为钱先生钟书一生、默存古今,熟谙多国语言,不忍心难为普通读者的缘故。即便太“顺”、太“快”了,对这位百年不世出的文化昆仑,我也只存景仰之心。不过,在本书中我意外发现有三篇文章竟然没有一处英文。惊喜之下,找出海豚2012版胡洪侠所编《董桥七十》,发现后写的文章中全用中文的篇章果然并不鲜见。看来董桥先生阅遍世间文字,表述也越来越“是中国的”了,殊为难得。另一个难得的变化是成为老董和董老的董桥先生,摈弃了50岁以前文风的轻薄。这样形容绝不是对董桥先生的不恭,而是直言不讳,套用柳苏的话“就年龄来说,也许还可以说是童言无忌”。试看1992年以前的《中年是下午茶》《强奸?翻译》等作品,时而温文尔雅,时而少儿不宜,令读者看得酣畅淋漓又面红耳赤,柳苏称之为“自成野趣”。自然,做文与做人,是不甚相干的两码事,文品不代表人品,反之亦然。不过,行文太过撒野,也会让读者感觉不适。看来,活到老学到老,此言不虚,董桥先生就是榜样。

       该书2008118购于济南英雄山文化市场。翻阅当时购书记录,很董桥地写道“今朝风日不好,偏得偷闲搜书”。话说当日济南冷风飕飕,彤云蔽日,“风日”着实不好,但到了周末,照例要偷得几时闲、“礼拜”一下文化市场,适逢董桥《今朝风日好》上市,于是几经犹豫搜入囊中云云。当时对董桥先生的评价是:“董桥不愧为当今之世一大才子、一大藏书家、一大鉴赏家,因为他见的书多、看的书也多。”对书的装帧设计、藏书票、彩色插图也是青眼有加、不吝赞美之词,而对书的内容则未置一词,大有买椟还珠之嫌,原因大概在于记录之时才“已读大半”,更重要的原因也许正如本书第二篇的题目“最后,迷的是装帧”。


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 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 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 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 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 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 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 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 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 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 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 
【老张书话】忽然想起了董桥,想起了董桥的《今朝风日好》 - 老张的书房 - 老张的书房
 
 
 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83)| 评论(0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8